群山荒,倦鸟双

天长地久一不留神。今天也要更堂良文。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八)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


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


蜜浸黄莲终需苦,强摘花果不能甜。


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上回书说到孟鹤堂无处安置秦霄贤,幸得于老板相助将秦霄贤带回他家安顿,才松下一口气。回家路上孟鹤堂胡思乱想只恨自己生而为妖,技不如人任人鱼肉,又恨自己招惹了周九良,小孩性子倔强又重情重义,自己以后有个三长两短了怕周九良心里难受,也心疼他没人照顾,这天夜里便突发奇想要教九良做饭。


只是自从二人都有了活计之后,相处时间不过早上出门前,和晚上回来后,孟鹤堂也愈发珍惜这些相处的点滴时间,与爱人一同洗手作羹汤,周九良开始只觉他更粘人,后来大概有些发觉,可孟鹤堂不说,周九良问了几回便不再问。这日夜里也怪孟鹤堂顺口说漏一句“若以后我不在……”,九良又问起他这话的意思,得到一两句敷衍的答案自然不满,一生气便又拿出一床被子来赌气与他分开睡。


孟鹤堂无奈,看着小孩固执地趴在自己的被窝里把脸捂个红透,又实在不知该不该说,只好拉开自己的被子,趁人睡熟了再捞进自己怀里。


一觉醒来,孟鹤堂才发现自己不过只是在家冲了个盹儿的功夫,就在梦里经历了这么多,他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还想着自己一面有杀身之祸需瞒着爱人,另一面不舍怀里的温暖只恨自己敌不过宿命劫数。


“爷,该起了,下午还要上场呢。”正巧身边跟着他的小子来喊他,便伺候着起了,凉水泼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孟鹤堂一跨出门,才发现刚刚落了一场极短的雨,此时秋风一吹过还带着凉意。


不只是想起了谁,孟鹤堂叹了口气,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一场秋雨一场寒呐。”


一下午茶馆里人来人往,热闹的人间烟火气把孟鹤堂的心思牵扯回来一些,只是心中还是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不得劲,连带着下午说的那一段书本是才子佳人,孟鹤堂不小心落下一书扣却是将那誓死不愿另嫁他人的痴情小姐说死了。


观众席一片唏嘘,孟鹤堂已然拍过醒木,一转身下了台,不由擦了擦汗,自嘲一时兴起把书扣留在这么一个磨人的地方,又是脑子发热竟把那女主人公说死了,明天可怎么接?正暗自懊恼时,又听茶馆老板过来说有人找他。


孟鹤堂拾步上二楼,已从小二口中猜出是周九良,不由脚步更带几份焦急,推开包厢门打眼一瞧,果然有一黑衣青年凭栏倚坐,听得开门便回首看来,见是孟鹤堂,那清俊的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的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到果真是多日不见的周九良,孟鹤堂缓和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勉强平静的进了包厢,坐在周九良对面,却又不知说什么,半晌才笑了一下道:“来了?”


周九良给他倒上一杯茶,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笑了笑,示意他喝点儿水,看他喝了杯中清茶便又倒上一杯。就这么乖乖被灌下大概半壶茶,孟鹤堂捂住杯口,有些委屈的看着周九良,在他脸上寻得些狡黠的笑意,便更委屈了。


“那王小姐当真死了吗?”周九良笑罢,垂了眼睛摩挲着袖子下的手腕,这是他一个小习惯,从前那手腕上有个红绳,红绳上拴着他的兔子。


孟鹤堂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个,愣了愣,才笑着回道:“那你得明儿来才能知道。”


周九良听了这话,又笑出声来,他开心的时候笑声也是豪迈又极有感染力的,只惹得孟鹤堂也跟着笑起来。


笑归笑,孟鹤堂也知道今天这书扣留的位置确实勾人,只是他自己有心事,擅自加了这么一句。他有心跟周九良说,又不愿给他徒增烦恼,梦境的事不足与外人道,但他总觉得不该瞒着周九良,不管是梦里那个,还是眼前这个。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周九良状似无意地问:“先生最近,还做梦吗?”


“做梦呢,每天都梦到……”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孟鹤堂点点头,差点说自己每天都梦到他,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截住了话尾,“咳……我是说,每天都做梦。”


想到他每天在梦里一点一点的经历着那些回忆,周九良心里有些忐忑,他怕孟鹤堂哪怕想起了全部也不愿意再做当初那个人,如今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不该像自己一样困在过去。


“先生觉得,那是好梦吗?不会觉得在梦里,自己像别人一样活着吗?”


孟鹤堂回想梦里之前修行的日子,又想到为周九良所救之后,最后想到互通心意以来和九良的点滴日常,虽然如今他可能马上要失去那样的太平日子,但总的来说,能遇到周九良,这个梦就已经让他死而无憾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周九良会问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探寻为什么自己会梦见他,只拉住了周九良的手,认真地告诉他:“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你,那是个多好多好的梦。我只能说我,我真的愿意永远活在那个梦里。像别人一样?不……那个梦真实得常让我以为现在的现实,才是做梦。”


周九良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往上看隐隐还能看到孟鹤堂手腕上的一截红绳,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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