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荒,倦鸟双

天长地久一不留神。今天也要更堂良文。

回乐乎快俩月了。

嘛,十二月,大家也懂的。

虽然在中途放弃了但是那还是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在这里很沉重也很抱歉的告诉各位,我要……

请假十天不产粮啦!

十天以后再见宝贝们,我爱你们,真的很谢谢你们喜欢我,也很谢谢孟鹤堂周九良,因为爱上二位老师认识了这么多可爱的人。

我会回来的!

如果脱粉我也不会生气气的真的……就是会有点难过……


【堂良】心向春光(短)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有私设#


【天太冷想抱着周老师取取暖】


孟鹤堂


长途运输公司老板其实就是一个长途运输车队的队长常因为长得不够凶恶而被队员架空


周九良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吃的一百多岁的成了精的小猫咪虽然是只橘猫但人型是瘦良


(上)


孟鹤堂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半天。那是个身形与他差不多,面容俊秀,眼睛不大的青年,一丝不挂,半弓着身体,乱糟糟的一头钢丝球里探出两只橘色的小猫耳朵,正随着呼吸起伏微微动着。孟鹤堂在凌乱的被窝里小心摸索一阵,抓到一根毛茸茸的长尾巴,橘色的毛毛十分眼熟。


大概是被抓着尾巴有点不舒服,青年在被子里懒懒地翻了一个身,尾巴也从孟鹤堂手里抽了出来,搭在自己的腰侧。青年小小的呼噜声停了,孟鹤堂看着他睁开眼,和自己四目相对。


“大傻子?”青年从喉咙里发出一句含糊的话,然后自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耳朵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


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八风不动的孟鹤堂,青年勉

强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躺回了被子里,毕竟他现在啥也没穿。


孟鹤堂还算镇定地问:“周九良?”


眼前的人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傻,说不定现在把他打晕再变回猫他也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青年在心里想了一遍计划的可行性,随口答应了一句:“喵?”


时间倒回一年前,一个十二月的夜晚,孟鹤堂的车队初有规模,当时接了一单大生意因此作为队长亲自出车的孟鹤堂带上队里车龄最长的李鹤东,清早出发一路向南。不凑巧夜里下起了雨,到了一个服务区,两人下车加了油,又买了点吃的,白天是李鹤东开的,孟鹤堂晚上换他,正出了服务区看见路边草丛里有条野狗不停的叫。孟鹤堂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橘色的野猫躺在草丛里,后腿受了伤,倒是凶得很,野狗脸上好几道口子,也不敢靠近那猫。


不知怎么的,孟鹤堂看着淋了些雨浑身狼狈的野猫瘦瘦小小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赶走了野狗,又蹲下笑着看看那猫,嘴里说着让它别害怕也别挠自己之类的话,小心把猫抱了起来。说来也怪,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橘猫乖乖的动也没动,因为被掐着前肢举了起来,两只爪爪直在脸前看着孟鹤堂。孟鹤堂便一路举着猫回了车上,翻出医药箱把它受伤的后腿包好了,小橘猫当真安安静静的,处理伤口时也一声没吭,看得李鹤东也啧啧称奇。


孟鹤堂轻柔地把猫放进自己的羽绒服里,又拉上拉链,把猫裹在自己和羽绒服中间,小猫也乖乖地缩着脑袋,没一会儿在他怀里睡着了。橘色的小耳朵尖偶尔会因为路途颠簸蹭着孟鹤堂的下巴,小小的一团软的不像话,离着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小猫起伏的呼吸声。那一整夜,孟鹤堂一点也没觉得困,最难熬的夜路反而好像快进了一般,直到天色渐渐泛白,孟鹤堂才发现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后来,孟鹤堂把那只小橘猫带回了家,起了个名字叫航航,他那时候普遍早婚,但婚后大概三年左右,可能是受不了一个有跟没有一样天天在外跑长途不着家的丈夫,也可能是时间长了才明白各自都不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他和前妻和平分手。一个人独身了半年,家里突然多了个小东西,那么脆弱,还受着伤,孟鹤堂前前后后跑宠物医院,他本来已经把车队做成了运输公司,平日里也不用跟着去压车,每天都在家陪着自己的猫。


航航是一只十分安静的猫,虽然总是一副不理人的样子,孟鹤堂回家了也只是抬眼看看他又躺回去,只是到了晚上一定要钻进孟鹤堂的被窝里黏着他睡。唯一奇怪的是航航从不吃猫粮和猫罐头,孟鹤堂没办法,加急训练学习了半个月,终于能做出航航不再闻一口就跑的菜了。这么“好吃好喝”的精心喂养了一年,航航的腿伤早就好了,整个猫也愈发圆润,倒也不愧对一身橘毛。


那天孟鹤堂晚上有饭局,跑运输的要做公司主要还是靠人脉,酒桌上全是红的白的混着来,孟鹤堂虽然是个东北人,酒量却一般,带上了队里脸上有刀疤的李鹤东和净身高一米九三的谢金,果然一晚上下来还当真没喝多少。回了家,摸索着开了灯,发现航航又不在窝里趴着跑他床上睡去了。

晚上对着一群勾心斗角的生意人,再贵的酒也不好喝,孟鹤堂给自己热了点儿黄酒暖暖胃,航航大概是闻着酒味跑出来了。看见这大傻子深更半夜在厨房里热酒喝,航航气得一个劲儿挠他裤腿。


孟鹤堂以为航航饿了,把锅里的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顺手拿那锅热了点儿牛奶给航航。闻着奶里混了酒味的航航,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简直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大傻子,鬼使神差地舔了两口。可怜的航航,从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个酒品,一碟奶下肚已经醉了。


(下)


孟鹤堂一脸茫然地看着厨房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没穿衣服的青年,扑到自己身上开始抹眼泪,并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小猫咪出门玩耍结果走丢了然后还受伤了最后被一个大傻子救了后来每天都被大傻子骚扰的凄惨故事。越听越不对劲的孟鹤堂低头,正看见青年的脑袋顶上窜出两只小小的猫耳朵,于是试探地喊了一声:“航航?”


青年就在他怀里扑腾着喊:“周九良!我叫周九良!你个大傻子!”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满地摇晃,孟鹤堂顺着尾巴不小心看了一眼那挺翘的弧度,脸通红地扭过了头。


“你知道养一只大傻子有多累吗?他甚至不会,嗝,不会自己舔毛毛!”周九良还在他怀里边哭边控诉着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我可是一只修炼了一百年的小猫咪,我不照顾他怎么行呢!”


“那,航……九良,你这么不喜欢大傻子,为什么不走呀?”孟鹤堂伸手想从背后的沙发上找条毯子给他披上,一个没站稳坐了下去,周九良扑在他身上,两腿刚好分开也坐在了他腿上。


周九良的脸刚好贴在他的脖子边,想也没想便侧头咬了一

口,耳朵尖儿动了动,蹭的孟鹤堂下巴痒痒的:“我走了,大傻子一个人要饿死的……”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尾巴却悄悄卷在孟鹤堂手腕上,孟鹤堂便抬手抱住了他,胸膛相贴仿佛连心跳也在互相传导,令人不忍心拒绝的温度渐渐让彼此的心脏滚烫起来。


“九良?那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大傻子离不开你,你也不要离开大傻子。”孟鹤堂不舍得松开手,怀里的醉鬼也乖得很,点了点头又扭过来舔他的脸。


终于把不安分的周九良塞进被窝里,孟鹤堂叹了口气,侧躺

在旁边看他的睡颜。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养了一年的猫变成了人,孟鹤堂却希望这个梦不要醒,他几乎是当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叫自己大傻子的青年,甚至比他是猫的时候更喜欢,他是经历过婚姻的人,此刻却像个刚有了暗恋对象的毛头小子。


就这么盯着直到自己也睡着,便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个四目相对的时刻,在喊出周九良的时候,孟鹤堂心里或许已经有了答案。他伸手抓住了看起来很想跑的周九良,告诉他昨天晚上他把什么都说了并且答应了自己以后也要一起过日子。


周九良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大傻子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那以后他也不用担心吓到这个怕鬼的家伙了。

那之后一人一猫相处倒更亲密了,有次孟鹤堂也问过他作为妖怪会不会法术啥的。


周九良理直气壮的说:“不会。”


“那你一百多年修炼都在修炼什么?”


“修炼怎么成人啊。”


“……其他都没学?”


“没。”


好吧,合着他的小妖怪不像小说里电视剧里那样啥都会,但是他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呀,孟鹤堂安慰自己。


可能是体型不同,作为橘猫的周九良已经胖到孟鹤堂抱着坠手的沉,然而化为人型又是一个俊秀清瘦的大小伙子,不过最近根据孟鹤堂的手感,可能也有了小肚子。


周九良不太经常化作人形,因此孟鹤堂给他添置的衣服不多,他自己跟周九良身材差不多,许多时候周九良打开衣柜拿的也是孟鹤堂的衣服。有一次孟鹤堂又犯腰疼,还是周九良给他上药按摩,那次之后周九良又喜欢化成人型走动了。

有时候孟鹤堂喝多了车队里的人送他回来,周九良开了几次门,只说自己是孟鹤堂朋友,后来车队众人也都知道了队长家里金屋藏娇似的。


孟鹤堂没提过自己拒绝了所有亲朋好友安排的相亲,本就寡言的周九良也从没告诉他自己当初为什么受伤。日子久了,两人谁都没有提起过,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着,倒还真像一般人家过日子。


开春过后,车队出了一次意外事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只是赔了货,孟鹤堂上下打点了不少,累得脸上看着没了肉只剩俩大腮帮子。周九良开始在家学起了做饭,他可能更有厨艺上的天赋,只是不爱收拾厨房,两人一个做饭一个清理,没有丝毫浪漫可言的烟火气息却时常充斥着斗嘴和小打小闹,倒也别有一番快乐。


上半年孟鹤堂生日那天,没看住周九良又喝了酒,再次抱着他边哭边聊。家里请了客,饭桌上还有别人,有那么一位笑着说孟鹤堂找了个小祖宗,孟鹤堂横过去一眼,客客气气地以周九良需要休息为由送客。晚上周九良酒还没醒窝在孟鹤堂床上不小心把耳朵又变出来了,孟鹤堂这回真没忍住。


所以等周九良醒来,懵逼地发现自己腰以下仿佛散了架,对此孟鹤堂表示十分抱歉,为表歉意他决定单方面以身相许。周九良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半晌又伸出手把孟鹤堂拽了进去。


窗外春光正好,净如水面的天幕上飘过一朵棉花糖一般的云彩,风柔柔的吹,把人间四月的芳菲,吹进情人的心里。


#end#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五)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双足踏地头顶天,


乌云遮盖是枉然。


左手抄起量天尺,


右手推出,一泰山。


上回说到周九良见孟鹤堂接他回家,二人也不再别扭,路上说起过几日周九良的十八岁生辰,便开玩笑的说了句要吃红烧兔肉,正勾得孟鹤堂一顿假哭胡闹。到了生辰当天,师哥张云雷和杨九郎又上门来拜访,四人在院里喝茶聊天,又有周九良弹弦与孟鹤堂合作。晚间孟鹤堂烫了壶老酒,待二人略饮几杯过后,便先表明了心意,谁知周九良不胜酒力,没反应过来也对着他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有情人心意相通,那天晚上周九良没吃到兔子,反而被兔子吃得一点儿不剩,翻来覆去腰酸背痛,吃撑了也没被放过,直吃到后半夜累极才睡下。


夜色正深时,身旁是眼角洇着抹绯红的少年,毫无防备埋在柔软的被褥间,孟鹤堂细心地给人掖上被角,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盯着他出神。周九良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孟鹤堂于是便又变成兔子乖巧钻进他怀里,从头到脚呼噜了怀里的兔子两把,他便在梦里满足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上午已是日上三竿,孟鹤堂满脸春风,爬起来轻手轻脚的做了早饭才又推醒了周九良,看着他喝下一碗白粥才又睡下,自己也又跑到床上去搂着人,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孟鹤堂脸上还挂着傻笑,怀里却是一个空空的被窝,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家的床铺上。真不舍得醒来,想想梦里一点一滴的甜蜜温暖都那般真实,孟鹤堂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臊得脸通红才清醒过来。


自嘲地摇摇头,或许真的该成个家了,老在梦里面和人家这样那样的有什么意思,孟鹤堂又想到好久不见的周九良,总觉得自己这般瞎想人家不好。


再看回周九良那边,这么久他又做什么去了呢?自然还是在地府,本来要说他那次去见孟鹤堂是为了解惑,可是没想到一趟回来反而更多疑点。周九良便整日在地府何处,拜访过孟婆也询问过阎王爷,也问过其他判官以及如今掌管轮回晷的几位。


诸位看官,此处需得交代几句,要说这世间万物生灵,不论你是人是妖皆有一死,除非修炼得道成仙,否则皆要入那轮回。修炼便是为了逆天改命,命里你是飞禽走兽,可若偏要做神仙便需寻得玄妙道法,勤学苦练与天为敌,千年万年不过弹指。唯有渡过命中的劫数斗赢了天,才能超脱于六道轮回之外,最终成仙。一说飞禽走兽花草树木要修成正果,首先便要修成人形,入得红尘尝遍冷暖,然后再归于本心,于入世出世的经历中获得顿悟,最后才能大彻大悟。既修出人形,就如同凡人有三魂七魄,妖有道法,皆存于道法之源即妖丹一类的,乃是妖的生存之根本,若是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不入轮回。


周九良一开始以为上一世的孟鹤堂还能像他一般经历轮回转世,后来才知道魂飞魄散是彻底消散,他拼命回想那一天再三确认孟鹤堂确实自爆妖丹魂飞魄散了,但是他在现世见到的人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生死簿上从头翻到底,翻了这二十年来所有出生记录也没找到孟鹤堂,周九良百思不得其解。


问了孟婆也说从未见过他,倒是轮回晷处找到了二十多年前有一疑似是他的转生记录,算来时间差不多,但入轮回的只是一丝残魂,这么说来孟鹤堂生来魂魄不全一事也能对上。周九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心疼,如今已经能确定这一世的孟祥辉就是上一世的孟鹤堂,可是他生来魂魄不全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又因自己当真与他阴阳相隔此后两人如何亦是未知。


想起孟鹤堂手腕上的旧物,一直未变的厨艺,还有不经意间的各种小习惯,周九良不知道为什么孟鹤堂已经没有记忆却又对一切那般熟悉。整日里想着这事儿,反倒想起上一世两人的一些事。


那时两人刚刚定情,每日里要出门去吴木匠家学手艺,自己还给孟鹤堂打了一个木头簪子,他喜欢的紧。左邻右舍的大娘大婶都喜欢孟鹤堂,小伙儿人长得漂亮嘴也甜,还会做针线会下厨,新得了那支木簪子就戴着出去显摆,见天跑城里去找那个大脑袋炫耀自家小孩的手艺。


想起那位阎掌柜周九良就醋,过了一段时间阎掌柜可能也受不了了,给孟鹤堂介绍了一个当铺里的活儿,本来以为只是个伙计,没想到孟鹤堂居然也知道当行规矩,没干俩月直接提了做三柜的掌柜。自打孟鹤堂在那家当铺干活,就不能时时回家给他做饭了,孟鹤堂便逮着空儿就教他做些简单菜式,实在两人都赶不出时间就带他上和祥酒楼找阎掌柜蹭吃蹭喝,气得阎掌柜嘴越发歪了。


那段时间刚开始孟鹤堂要教他做饭,周九良总觉得他是有什么心事,问他为什么教自己做饭孟鹤堂拿当铺做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周九良也就接受了,结果不管做什么孟鹤堂都夸好吃,他还以为孟鹤堂是为了逃避做饭故意捧他。


周九良故意连着做了七八天的葱油面,终于逼得孟鹤堂认输,两人便轮流着做饭。那时候记得孟鹤堂还总说一些往后自己不在了要他一个人也得好好吃饭,问他什么意思又被插科打诨掩盖过去,周九良想想觉得不对劲,说实话孟鹤堂连自己是兔子精都直接告诉他了,那又有什么别的事儿不能说呢?


当年的周九良没有想明白,也没有问过,现在再想问孟鹤堂,似乎也不能得到答案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四)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天凉了好想抱个孟兔子暖暖手……】


金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飞水自流。


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银月滚金球。


远自湖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州。


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画中游。


书接上文,上回说到这周九良少年心性与孟鹤堂闹了别扭,一路走到城里给师哥张云雷笑话了一顿,倒也明白了些自己的心意,别扭不起来了便准备回家吃饭,走出戏园正好撞上孟鹤堂来接他,两人无话,只牵着手慢慢往家走。


走过和祥酒楼门口,孟鹤堂偷偷瞧了眼周九良,正看见他也扭头看了眼自己,不禁想起刚刚闹别扭的这小孩,俩人都觉得有点儿好笑。周九良也挺不好意思,他当然知道孟鹤堂和阎掌柜不可能,这一口飞醋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酸,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也在偷偷看孟鹤堂。


接着走回家,身后和祥酒楼依旧客来客往生意兴隆,周九良心里却没了别扭只想回家吃饭。孟鹤堂被他牵着,落了半脚看他的发旋儿,此时周九良长高不少了,不知怎么的孟鹤堂又想起那天窝在被子里的顶着一头乱发的团子良,一晃半年,再有几天就是周九良十八岁生辰,孩子真的长大了。


“九良。”孟鹤堂轻声喊他。


“嗯?”周九良便回头瞅他。


“没事,我就想问你,”笑眯眯地看着他,孟鹤堂问道,“过生辰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做。”


看着他温和好看的笑容,周九良恍惚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嘴里一秃噜,说了句:“红烧兔肉。”


孟鹤堂立时就站住了,把手抽回来往脸上一搭开始假哭:“噶——你个丧良心的啊——”


“……呃,不是……”


“噶——呃!你傻面贼心!你也是想瞎了心啊——”


“不吃了不吃了……”


“啊你还嫌弃我——噶——日子没法儿过啦——”


一路打打闹闹,引得无数侧目,终于到了家门口,孟鹤堂收放自如,喘过气来又跟没事儿似的,周九良一脸佩服地看着他,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没过几日,到了周九良生辰这天,上午两人一块去了城里买了些菜,看孟鹤堂买的都是家常菜式,只是多买了条三斤的大草鱼,一路拎着回去放水缸里鱼还活着。周九良看着新奇,扒在水缸边儿拿手指头戳鱼尾巴,被甩了一脸水,看着真跟个猫儿似的,孟鹤堂笑的一脸嫌弃,过去给他擦手,天凉玩水要是把手冻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管是做木匠活儿还是弹弦子都得护着这双好看的手呢。


中午刚吃了饭,张云雷和杨九郎来了一趟,给九良送了个看着怪大的木头盒子包着的礼物,九良接过来一掂就乐了。原来是一把配京韵大鼓的大三弦,他自己那把大的走水烧了,去铺子里只买到一把小的京剧三弦,大的没有成品还得订,这大概是他师哥知道了去把账结了,拿来也算送他的,周九良抱着大三弦手痒难耐,坐在院儿里晒着太阳撸弦子,张云雷便站在一边儿唱,孟鹤堂给杨九郎上了茶俩人也坐在院里看着。


看着张云雷披着阳光唱戏的样子,杨九郎一脸骄傲,一双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会儿光看见牙,眼睛都快没有眉毛宽了。两个人之间的柔情蜜意挡也挡不住,直让一旁的孟鹤堂羡慕得紧,再看看坐那儿弹弦的周九良,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意,便有些惆怅。


杨九郎跟着哼唱了几句,不成调儿的惹得张云雷笑出了声,孟鹤堂也乐,张口就来了几句倒都是有板有眼,虽然调门不高却也别有一番味道。周九良也放下弦儿,亮了段柳活儿,他声音清亮悦耳,从小坐班的功底又深厚,每次听孟鹤堂都觉得惊艳,只可惜他不常开嗓,兴许是因为难得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惊艳。


唱了几折短的,张云雷便不唱了,他晚上还要上场,坐下端了杯茶慢慢喝。院里只有周九良弹着弦儿,正是孟鹤堂会的几出评戏,二人合作倒也和谐,偶尔周九良听得孟鹤堂唱不得的几句高腔还会帮他接上,看着他俩唱的高兴,张云雷偷偷对杨九郎挤挤眼睛,意思是自己没看错他俩就是挺般配。


没一会儿杨九郎和张云雷便告辞了,这时天色也是将近日暮时分,太阳没下午那么暖和了,家里也该点上等做晚饭了。中午做的菜都没吃完,孟鹤堂就直接热了热,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坛子老酒。周九良看见眼睛都亮了,他还没喝过酒,从前也只是偷摸喝过师父一两口高粱酒,没想到今儿生辰孟鹤堂送他这么一坛子老酒。


切上两大片儿姜,和老酒一块儿在小炉子上煮着,一会儿便烫得装了满壶,酒香四溢,灯下白雾弥漫,一口下去,直让人从胸膛的深处暖起来。


“九良,我想跟你说件事儿。”孟鹤堂就在那暖暖的白雾里开了口,声音从白雾里穿过,好像也带上一丝水雾气。


“我也有事儿,想跟你说。”周九良喝得有些急,黄酒的劲儿上来的快,他脑子已经有点儿沉,赶忙想趁着还清醒就说。


隔着一桌家常饭菜,周九良看见对面的孟鹤堂说话了:“我,呃,咱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好吗?”


可能是脑子转不过来,他反应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自顾自开口:“孟哥,你刚说什么?唉,要不我先说吧,我……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就跟师哥和杨大夫那样。”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眼圈慢慢红了。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还是个孩子,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就是像师哥对杨大夫的那种。孟哥,我不喜欢你和别人亲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唔……”


有眼泪滑下来,一丝苦涩便混在酒香里,又被堵在双唇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三)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孟鹤堂周九良合作八周年快乐~双更警告♥(ノ´∀`)】


难难难,道德玄,


不对知音不可谈。


对了知音谈几句,


不对知音枉费舌尖。


上回说到麒麟戏园走水一案真相大白,尘埃落定后张云雷重开戏园再招学徒,周九良倒离了戏园在城外和孟鹤堂一起置了个小院儿,俩人一个找了个木匠师父天天学些木艺活儿,另一个大概挺闲天天跑酒楼学做饭致力于投喂孩子。这天孟鹤堂又打和祥酒楼阎掌柜那儿学了道酱牛肉,回家来正巧周九良也在家,与他说了几句话竟是话不投机一般,夺门而出。


杯里的茶还没全凉下来,孟鹤堂一人坐在院里反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不就是说了自己跟阎掌柜学了道菜嘛,阎掌柜是京城人,周九良是鲁城人,这他都知道啊可是平时做的京酱肉丝,炸酱面,酱肘子这小子没有不吃的啊。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想什么的孟鹤堂被生了不明不白的气,只能在凉风里,无言地喝完一杯凉透的茶。


那头周九良一时冲动就跑了,他也没地儿去,一路磨磨蹭蹭走到了城里,走在热闹街市上,抬眼一看前面正是和祥酒楼,人进人出的生意正是好的时候。打门口过去,能看见大堂里一个大脑袋端坐在柜台后头,低头打着算盘,看着老实憨厚又不时抬头关照着店里情况,眼里漏出些精明,周九良脚下不停,装着没事儿走过去。再往前走没多远,倒走到了麒麟戏园门口,这是新地址原来的地儿走过水,老话说出过事不吉利,便重新买了地置下了新戏园子,还打着麒麟戏班招牌,不过现在是他的师哥张云雷养着,人都喊一声小张老板。


上午戏园子没有演出,周九良转到后门,叩了叩门。出来一小子,倒也都见过认识他是小张老板师弟,便带了他进去,到了张云雷住的主厢房。张云雷正在院子里指导几个徒弟,他在台上可谓温柔多情,下了台教徒弟倒是个严师,几个徒弟都挺怕他,不说旁人当初那些个师兄弟也不敢随意开他玩笑,也只有周九良性格不温不火的常跟他说得上话。此时见他来了,张云雷迎上来,脸上一笑又是那个俊俏郎才,拉着人进了正厅,便有小子端了茶上来。


“诶?孟哥呢?”张云雷往门口又看了好几眼没见着往日里和他一起的人,“就你一人来啊?”


周九良有点儿不好意思,自觉好歹过几日也到了十八岁生辰了该是个大人了,还这么莫名其妙的赌气实在幼稚,但在从小看他长大的师哥年前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把上午的事儿说了,脸上也有点红。


谁知张云雷听完“噗嗤”就乐了:“哎哟我说我的小师弟啊,你就这么把人撂院儿里了呀?你可真是个小孩儿脾气啊……不怪人孟哥不明白啊,你这样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呀,你还想让人把你当成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看?”


“我知道我今儿有点……无理取闹……但是谁让他整日里去找那阎大脑袋……”周九良委委屈屈地噘着嘴一脸不高兴,“再说我不是小孩儿了,再有几天我就十八了……”


“是是是,知道你不高兴你孟哥天天找别人,你有什么不高兴的权力啊?别的不说,阎掌柜是有家室的人,他家那口子比你还小两岁呢,人都没闹,”张云雷毫不客气的怼他,“再说了,就算不是阎掌柜,是别的什么王掌柜,赵掌柜的,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不乐意你也得有理有据的,要不然你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周九良没说话,仔细想了想师哥的话,要说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其实就是有点吃醋,当他明白孟鹤堂也要成家立室,而到时候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现在这样哪怕生气也只会被当做小孩儿闹脾气时,他不愿意这样,也不甘心只做孟鹤堂身后护着的一个小孩儿。


对自家师弟对孟鹤堂那点儿不可说的心思,张云雷看的很清楚,可能是他自私护短向着自家师弟,他从来没跟孟鹤堂挑明过,怕把人吓着,也只是旁敲侧击着问过孟鹤堂有没有成家的打算,别的不说,如果周九良真的能和孟鹤堂在一起他是很放心的。


杨九郎那小眼巴查的就不能理解这份心思,还说他想多了周九良只是小孩子依赖心理,开玩笑他张二爷的直觉从来没错过,看看今天周九良这样儿就知道自己没想错。至于孟鹤堂怎么想,张云雷觉得他也不是毫无感觉,至少当初周九良说想走,他一句话不说就跟着走,到现在孟鹤堂更是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要说孟鹤堂全无私心,那张云雷是不信的,他俩其实挺投缘有时候孟鹤堂也能跟他说说心里话,他说的可全是周九良的事儿,连张云雷这个多年的师哥自问也做不到这地步。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些家长里短的,周九良静下心来回想自己当时也挺幼稚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也到了饭点,便告辞要回去,张云雷留他吃中饭也拒了。


“家里做了菜呢,我回去了师哥。”周九良摸着脑袋笑了笑,迈步出了戏园,刚走了两步,便看见路口转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孟鹤堂来接他回家了。真好,这样的认知让他从心口暖起来,渐渐像一把火愈烧愈旺,直烫的他想抱住孟鹤堂,让对方染上自己的体温。


但他最终忍住了,只是加快脚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了孟鹤堂的手,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先生,我们回家吧。”


看着阴转晴的周九良,孟鹤堂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却也没有放开,只放任他与自己冰凉的手心相贴,汲取一点可能会转瞬即逝的温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二)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上回说到孟鹤堂因见杨九郎面色不虞,上前询问,二人推测出戏园大火与张云雷中毒皆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暗害,因此各自约好要多加注意,转头杨九郎便去药房为张云雷配置解药,孟鹤堂也端了周九良的药回了房间。正看见周九良乖乖坐在被子里的样子,心里仿佛被撞了一下,他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禁愣了一瞬。


“……那个,”周九良想喊他,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人叫什么,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的药……”


孟鹤堂回过神来,忙递过药碗给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叫孟鹤堂。”看着周九良视死如归般地喝净了碗里的药汁,苦的一张小脸皱成包子,更觉他可爱,便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儿糖来递给周九良。


“嘶——”嘴里塞进一块不小的糖块儿,周九良腮帮子一边儿鼓起来,“橘子味的?”说着抓起孟鹤堂拿糖的右手左右翻看,好像在找哪儿的戏法能变出来糖。


孟鹤堂由着他手一刻不停地翻来覆去,好像在看着一只好奇的猫崽子逗乐,脸上的笑落不下来。刚刚发现孟鹤堂其实就是自己养的兔子精这件事在周九良心里好像引起没有多大的波澜一般,被他抛在脑后。


又闹了一会儿,二人各自洗漱完,才发现房里只有那一张床,选择性遗忘了之前跟自己说准备了一间厢房在隔壁的那位童子,孟鹤堂欢欢喜喜地挤上周九良的床,还美其名曰自己是兔子抱着睡舒服。


一夜无话,孟鹤堂再醒,又是在自家床上了,这一次的梦有点长,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亦不知是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日子还是平平淡淡的过,除了又时常被曹鹤阳师兄拉着介绍些青年才俊,在福顺茶馆说了一个多月的那本义妖传也终于说完,孟鹤堂眼看着街上落满枯叶,下过几场秋雨,却一直再没见过周九良。


这次做了一个来月的梦,梦里已过了大半年光景,在万春门杨九郎和地方衙门的追查下,果然发现了是城北的锦华戏班的江班主暗地买通几个小厮伺机给3张云雷下的毒,至于那夜走水也是他与人串通先给麒麟戏园的一众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再点的火,这一切都不过是江班主眼红麒麟戏园近几年在城里盛势渐起,自家的角儿又比不过张云雷,才起了歹心。案情明了,江班主被判了秋后问斩,收押下了监,锦华戏班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只是一案竟毁了城里两大戏班。


张云雷嗓子治好以后倒也不计前嫌,他不舍得梨园行,便又拾起了麒麟戏园的大旗,重开戏台,招收弟子,杨九郎还在城里开着医馆,守着他。周九良伤本也不重,但是此事之后常有些心灰意冷之感,张云雷也不愿强求,还因他爱摆弄着家具器件,专门为他找了个木匠师父。


孟鹤堂便陪着他,在城外不远的小庄子上寻了一处不大的独门屋,每日周九良去吴木匠家做学徒,孟鹤堂也在家里操持家务,二人不时去城里看望师哥,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此时的周九良,大概是年纪到了抽条的时候,看着一个月比一个月的长高,个头长了,身上却不长肉,不过大半年就瘦了许多。孟鹤堂本来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得他喜欢,倒也下了功夫常去和祥酒楼偷师学艺,他悟性倒真不差,很快就做的一手好菜,又常有些新奇想法,会琢磨些新菜色。和祥酒楼那位大掌柜姓阎,一来二去的孟鹤堂就和人成了朋友,整日里上他那酒楼,这天新学了一道酱牛肉,满心欢喜的买了五斤牛腱子肉回家。


回了家才发现周九良今儿回的也早,在院儿里捣鼓一块木料子,少年比半年前少了几分稚气,虽他本来也挺老成,但一笑起来见眉不见眼的样子还是个孩子。孟鹤堂拎着牛肉进了厨房自是一番处理,直到把肉卤上才得了空,一转头看见灶沿上放着杯茶,入口不烫不凉刚刚好。牛肉且要小火煨上好几个时辰,这会儿也不是着急做饭的点儿,孟鹤堂放下袖子端着茶杯坐到院里看周九良。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走路都没声儿,跟个猫儿似的,话也越来越少,前两天孟鹤堂问了阎掌柜,才知道小孩儿这个年纪都这样,他家那口子还要比九良小两岁,要说老阎也是挺不容易,当初克服了不少困难才把人名正言顺娶回了家。


天儿眼见着越来越凉了,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短了一小截的裤子,想着正好再做一套厚冬衣,也做大些九良现在长得挺快的。周九良闷头干着活儿,好一会儿才撂下准备歇会儿,孟鹤堂便给他倒了杯热热的茶汤,两人对坐着喝了会儿茶。


看着那块木料倒也不大,孟鹤堂问:“今儿把活儿带家来做吗?这是要做个啥呀?”


“嗯,不告诉你。”周九良抿了一口茶,眼睛也没抬地回答道。


“哼,不稀罕,”眯起眼睛,孟鹤堂撇撇嘴假装伤心地叹了口气说,“老阎说的没错啊,孩子大了不好管呐……”


这回周九良抬起眼睛了,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好像无意地说:“又去和顺酒楼了?”


孟鹤堂没觉出不对,听他语气还算平常,乐呵呵点头:“昂!今儿那酱牛肉还是他教我的呢,我跟你说啊人家可是正宗京城人,这酱牛肉肯定绝了!”


“那我不吃,我是鲁城人吃不惯。”周九良撂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起身就走,孟鹤堂一个没反应过来人都出门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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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一下中心思想,文笔不够只能废话来凑,兔子精已经喜欢小卷毛好一会儿了要不然给人洗衣做饭同居半年真以为他爱当保姆看孩子呢?小卷毛不知道但是不喜欢的话他也不会吃醋啊哎呀这个青春期的孩子呀叛逆起来活了多少年的兔子精那能理解吗?双向暗恋真的是我难为自己了…】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一)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路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上回说到孟鹤堂随手拎回来一只兔子,本以为能凑合着先让周九良不再天天找他要兔子,万没想到这只兔子居然也是同道中人,更在二人面前直接化作人型。看着周九良一脸茫然的样子,孟鹤堂脑子一热心说择日不如撞日,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后果就是看着傻了的周九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说话,孟鹤堂讪讪地出了门,留他一个人冷静。正撞见对门杨大夫从张云雷房间出来,脸色看着不太好,孟鹤堂想想那位嘴硬心软的张师哥,跟了上去。


杨九郎一出房间,脸就撂了下来,眉头紧锁,迈步就往药房走,一拐弯正被孟鹤堂拦个正着。


“杨大夫,”孟鹤堂跟他打了招呼,脸上带着点礼貌的微笑,“谢谢您,这几日要烦扰您了。”


杨九郎摆摆手,他是京城人士,说话又带着江湖气,惯不爱那些文绉绉的礼节:“嗨,没什么。还得谢谢您在火场里救了云雷。”说着杨九郎倒规规矩矩给他作了个揖,抬眼似不经意地问道:“今儿晚上真是得亏了您啊。不过,我到没听云雷提起过您,不知道您是……”


“啊,我姓孟,我就是九良一个朋友,九良就是张老板的那位师弟。我今儿也是没跟他说就来找他的,”这位杨大夫看着大意,没想到他倒是粗中有细,孟鹤堂早想好了怎么说,“谁承想呢,竟出了今儿这种事儿?唉,只可惜我没来得及救出其他人来,实在是……”


他到底也不是那等冷心冷情之辈,在戏班这么久以来,说对里里外外这些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门有多深的感情不可能,可如今人死于非命,也实在叫人唏嘘。


听闻他是周九良的朋友,杨九郎才放了些心,别的不说周九良这孩子也算少年老成,想来也不会交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便说:“哦,原来是孟兄,失礼了失礼了。”


孟鹤堂想起他从张云雷房间出来一脸担忧的样子,便试探着问:“张师兄还好吧?”


说起张云雷,杨九郎想想他的脉象,皱着眉又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会儿看着孟鹤堂,欲言又止。这可把孟鹤堂吓一跳,现在戏班子就剩张云雷周九良俩人了,这师兄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周九良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他心中不免着急,一把便抓住了杨九郎的手臂:“杨大夫?您说啊!张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担忧不似作假,杨九郎才说道:“云雷他,中了毒,”一听这话孟鹤堂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杨九郎又赶紧补充道:“还不算严重,可以医治痊愈,没事的没事的。”


孟鹤堂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愠怒地瞟了他一眼:“您可吓死我了。对了,那我们九良没事儿吧?他没被下毒吧杨大夫?”


“没事没事,九良没事,只是受到了一点儿惊吓,”杨九郎连忙解释,“只是,我怀疑云雷这回可能是被人害了。不瞒您说,刚刚没敢告诉您,也是怕您不是那知根知底的,云雷是麒麟戏园的角儿,又这么年轻俊俏的,我怕的是有那起子小人暗害他呀……”


这话说的倒也在礼,张云雷作为麒麟戏园的这么一位叫座的角儿,人又漂亮,年纪也不大,就怕有人红眼背后憋着小动作,下毒害哑了张云雷,这麒麟戏园也定会损失惨重,孟鹤堂想想倒也能解释通。不过听杨九郎说怀疑有人暗算之后,孟鹤堂又想起今晚的异常,不说别的,戏班子里的人竟没有一个发觉走水的,张云雷和周九良当时也昏睡的不太正常,他把这些情况跟杨九郎一说。


杨九郎脸色更不好看了,如果两人的猜测都是真的,那就说明今晚这场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暗害这一整班的戏园子,而且下毒之人和放火之人也未必不是同一个人。现在戏园子走水出事,张云雷和周九良虽死里逃生,但是己在明,敌在暗,在没有查出事实真相之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孟兄,这么说如果当真有人加害,那咱们还得打起精神多加小心,云雷这边有我看着,九良那边还得麻烦您多费神了……”杨九郎想到背地里可能会有一双黑手等着作恶,就有些不寒而栗。


孟鹤堂点点头,这位杨大夫当真是个脑子灵活,胆大心细的,便也拍拍胸脯一把应下:“九良这边有我呢,您放心吧!”


“好好好,云雷刚睡下,有我一个师弟在看着,我去药房给他配解药去,九良的药应该也快好了。”杨九郎说着,拱手便要进药房去。


孟鹤堂赶紧让他走过,又再三客气,便乖乖去了厨房给周九良端药去。直到走近了周九良的房门,他才想起孩子可能还在被子里蒙着。


放下药碗,孟鹤堂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斟酌着开口:“九良?我把你药端来啦?能进来吗?”


床上,周九良一骨碌从被子里坐起来,脸上因为闷久了浮起两坨红晕, 他眨了眨眼,答应道:“进……进来吧……”


孟鹤堂便开开门,端着碗进得门来,一转头看见周九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乱糟糟的被子里,仰着红红的小脸儿,还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感觉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又一次喂猫被挠了
嘤嘤嘤
上一次破费四五百去打疫苗而且巨疼
这一次还好在三个月内不用再去
但是
为什么楼道里的野猫这么凶啊
哭了
明明天天都在喂它俩啊
啊心累啊
诶心累?
张九龄~泥豪鸭~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十)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怎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书接上文,上回说到戏园夜起大火,孟鹤堂打火场里救出张云雷周九良师兄弟二人,一同到了万春医馆。不料医馆这位坐堂的杨大夫与张云雷私交甚密,周九良看出师哥已经被那小眼睛大夫拐跑,又追问自己的兔子下落。因当时孟鹤堂谎称兔子被自己藏了起来,这会便出了医馆,好一会儿竟拎了只大白兔子回来。


那要说孟鹤堂去哪儿了呢?前文里他骗周九良说把兔子藏起来了,但他自己就是那兔子啊,现在人家要兔子,他能咋办总不能变成兔子跳上床跟人家说自己是个兔子精,凡人对这种事情接受也困难万一到时候被别人知道了传出去了,那还在追杀他的老道找过来怎么办?


这一趟跑的倒不远,他趁着夜里乱糟糟的到隔壁和祥酒楼后厨找了半天,正好找见一笼兔子,估计是第二天准备做菜的,便顺手牵了一只羊,不是,牵了一只兔。孟鹤堂颠了颠那兔子分量,比自己轻多了,但好在通体白毛跟自己乍一看挺像,而且老老实实趴在角落里头看着就好欺负。


拎着兔子进了医馆,孟鹤堂一把递过去给还躺在床上的周九良:“呐,你的兔子。”


少年果然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接过兔子呼噜了两把,却突然停了手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孟鹤堂,迟疑着开口:“先生……这不是我的兔子啊……”


孟鹤堂挑起眉毛,虚张声势地提高了声音:“这就是你的兔子啊!我说是就是!”


“真不是!我的兔子胖多了!这兔子摸着都硌手,还有,我的兔子毛比这个软多了!还有,这兔子有点儿傻傻的都不会动弹,我那只就爱动弹!”周九良也是孩子倔脾气上来了总觉得自己的兔子被孟鹤堂弄丢了,忍不住就扒拉着手里的兔子跟他嚷起来。


“你说谁胖呢?!”


“你说谁傻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周九良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的兔子跳到地上变成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还叉着腰问他说谁傻。


刚刚没忍住问说谁胖的孟鹤堂也傻了,自己居然随手一拎捡了只兔子精?不对虽然自己也是兔子精吧但是这不是重点啊!怎么着今年兔子精大丰收是吗?


房间正中站着的这位也是一身白衣,看着挺高,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一脸不高兴地回头看看孟鹤堂:“哥们你这事儿干的,怎么能随便捡个兔子糊弄人孩子呢?”又转头看看周九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说谁傻啊?兔子你都能看出傻?”


孟鹤堂忍了又忍,没忍住:“不是你都成精了还被人逮住了弄酒楼里去了你不傻吗?这位大傻子?”


“去去去乱说什么呢我才没被逮住!我刚准备跑你就进了厨房,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到家了!还有,我有名儿我叫秦霄贤!你才大傻子呢!”青年很不开心,抱着双臂一屁股坐在桌子旁边,还挺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喝,结果又被茶水烫了一龇牙咧嘴。


坐在床上的周九良还没反应过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秦霄贤,再去看站着的孟鹤堂。孟鹤堂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捡回来的这活宝,再转头跟周九良撞了一个对眼,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被秦霄贤这么一掺和,周九良也忘了刚刚听到孟鹤堂说了句什么,只是消化着眼前活生生站了只妖精的事实。好一会儿才有点磕巴地问:“所以,我的兔子呢?”


得,这孩子怎么还想这事儿呢,孟鹤堂无奈撑住额头,想着今晚被秦霄贤这么一闹孩子应该也有点心理准备了,心一横便默默走到周九良床前,迅速变回了兔子跳进了他怀里。


“噗——”秦霄贤一口茶喷了出来,再看周九良已经又傻在那儿了,“你也?!”


孟鹤堂有点不好意思,蹬了蹬后腿,就着兔子身体开口:“呃,总之是个挺长的故事……”他没敢抬眼看周九良的表情,小心翼翼往旁边的被子里躲了躲,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我觉得我不胖吧……”


周九良没说话,躺下一拉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全盖上:“我做梦呢吧?”过一会儿掀开被子喘了口气,“还没醒?”又过一会儿,再掀开被子,跟趴在他被子上的孟鹤堂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又把被子蒙上了。


完辽完辽孩子被吓着了,孟鹤堂在心里骂自己脑子一热就冲动的变回原型了,只能跳下床,看看还坐在桌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秦霄贤,没好气地对他说:“你走吧,今儿的事跟谁也不许说啊,不然要是让我听着了,你就等着吧。”


回头看看还蒙着被子的周九良,还是得先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估计得疯吧,一连见了俩兔子精,孟鹤堂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种了半年的胡萝卜突然成了精那也挺难接受的。


和秦霄贤一起走出房间的孟鹤堂正惆怅着,那边儿张云雷房间里杨九郎正端出水来,跟他正撞一对脸,孟鹤堂看他神色有些凝重,忍不住走上前去,打算问问张云雷的情况。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秦兔子是有位宝贝儿点的,今天给您安排上了】


【堂良】愿君无忧。

【短】【流水账】【没有文笔只有日常】【一发完】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假的#


上午的阳光从飘窗打进来,孟鹤堂醒来发现两人就在客厅看着电影睡着了,便先起来洗漱,再去楼下买早餐,回来周九良也起了,从浴室探出头来看着他笑。两人吃了早餐,一个进了书房看唱词儿本,一个坐在阳台上抽烟撸弦子。


一上午过去,孟鹤堂打开冰箱看看没什么菜,掏出手机坐到周九良身边,一起点了个外卖,孟鹤堂抱出吉他来俩人一块练了练几首歌。没一会儿外卖到了,周九良踹踹孟鹤堂叫他去拿,孟鹤堂好脾气的呼噜一把他的乱发,起身去了门口,弄好了碗筷喊周九良洗手吃饭。


下午孟鹤堂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周九良靠在他腿上没一会睡着了,孟鹤堂就把音量调低了一个人看。眼看着周九良睡了俩钟头把人喊起来,俩人一起对了对晚上的节目,收拾收拾吃了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孟鹤堂开车一块去了剧场。


到剧场还有一会,孟鹤堂就出去抽了根烟,还没抽完,周九良也出来了,抱着他的腰把人困在墙和手臂之间。烟灰砸在地上被风吹走,两个人安安静静抱着,把彼此护在自己的外套里取暖。


过了好久,孟鹤堂低声说了句话,周九良就在他肩窝里闷闷的笑,拿乱糟糟的卷毛去蹭他的下巴,抬起眼睛看到孟鹤堂也在笑,两个人就抵着唇说笑,热气散在一点点路灯的昏暗光下。


后台出来个人找他俩,孟鹤堂就在周九良的衣领上面慢条斯理地抬头,眼神带着点警告地看过去,然后温柔地拍醒在他怀里眯了个盹儿的周九良。


两人拉着手走进后台,一起换了大褂,前后落下几步走上台,灯光下他们迎着掌声和鲜花,一如往日地在台上嬉笑怒骂。


下了台,各自收拾东西,孟鹤堂问周九良晚上想吃什么,然后开车带周九良回家,路上经过的小面馆还没关门,便下车去买些吃的,再一路慢慢开回家。


回到家二人先吃了饭,再先后洗了澡,躺到床上一块看ipad上粉丝拍的他俩的节目,低声聊着观众的评论,没一会儿看完了又翻出之前的节目做对比,最后刷了会儿微博,打了几盘游戏,已经是半夜了。孟鹤堂便关上灯,亲了亲周九良,周九良往他怀里躲,一边嫌弃他一边伸脚去捂孟鹤堂冰凉的脚丫子。


凌晨三点多孟鹤堂被闷醒了,周九良趴在他身上死死不撒手,叹了口气,使劲儿揉揉他的脑袋,认命地裹紧被子,孟鹤堂又睡着了。


早上醒的时候,因为实在太腻歪,大清早的贴的那么紧的俩大小伙子,耽误了好一会儿才起床,一块儿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睡衣,孟鹤堂把前一天洗的衣服晾出去,周九良跟在他屁股后头,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孟鹤堂跟他聊的闲话。今天孟鹤堂在手机上新学了个菜,跃跃欲试非要做出来尝尝,两人便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出门。


到了超市,孟鹤堂仔细对着手机上的食谱买着菜,周九良双手插着兜,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消失一会儿拿了几袋儿零食回来,又消失一会儿拎了几瓶饮料过来。孟鹤堂捡出一袋热量过高的问他还减不减肥,然后看着周九良乖乖放回去。最后买了一大堆回家,孟鹤堂去厨房做菜,周九良又跟进去帮着洗菜切菜,俩人弄了一身油烟味才把饭菜端出来。


吃过中饭周九良看见手机来消息是烧饼问他要不要去健身,孟鹤堂把人打包扔进车里直接送到健身房给烧饼,然后回了家开始收拾打扫。到了吃晚饭时候又开车去接周九良,正好和烧饼几人一起直接在外头找了个馆子吃晚饭。


吃过饭周九良说要溜达溜达,于是孟鹤堂先把车停在公园停车场,两个人便顺着没什么人的河边一路走,走到桥头再走回来,周九良抽了根烟,等他抽完了,孟鹤堂才跟他一块取了车开回家。


回到家孟鹤堂想起前两天粉丝送的礼物还没拆完,拉着周九良去书房拆礼物,两人一边拆一边研究,还幼稚地比较谁收的玩具更可爱。又有粉丝给周九良送了三弦乐谱,周九良看得手痒,拿起三弦就来了好几段。孟鹤堂想起上回弹一半儿弹忘了的那首歌,也默默拿起来练了练,周九良听他练,也拿三弦给他配着。


可能是下午打扫抻着腰了,孟鹤堂练了一会就不太舒服,难得那两天演出不多,便打算先休息去。没一会,周九良拿上红花油进了卧室,坐在床上慢慢给他按腰。听着他自嘲年纪大了,周九良没说话加重了手劲,于是孟鹤堂只得放下了伤春感秋,龇牙咧嘴地趴着抽气。按完周九良去洗了手,又回来趴在他旁边,俩人姿势别扭地对着脸,孟鹤堂看着他,小声说着情话。可是周九良看着他,只记住他好听的声音,而那些动人的情话则不经意的在心里留下,等到一个人的仔细回味。床头灯柔和的光有些像蜡烛,周九良就在孟鹤堂絮絮叨叨的情话里安然睡去,孟鹤堂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也缓缓睡着。


梦里还是两人牵着手,在河边慢慢的走。


先生,


心想事成未免太难,


那便祝你们一世无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