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荒,倦鸟双

天长地久一不留神。今天也要更堂良文。

【堂良】你快过来我怕鬼(八)



#堂良##个人脑洞勿上升真人#


金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飞水自流。


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银月滚金球。


远自湖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州。


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画中游。


上回说到周九良登门拜访,与孟鹤堂二人闲聊得知他魂魄不全,又听闻他梦见一个与自己极像的少年。有心记下这些有疑惑的地方,周九良又留在孟鹤堂家用午膳。孟鹤堂明明该是转世之人不记前尘,却又知道他爱吃什么会做什么菜,正当周九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又看见孟鹤堂手腕上,戴的正是前世自己给他系上的那木雕兔子的红绳。


想起自己抱着破布偶一样动也不动的孟鹤堂,坐在那一片血泊里的样子,周九良鼻子发酸眼前模糊,竟是流下两行泪来。


孟鹤堂这回真吓了一跳,撂下碗给他擦眼泪,一边儿叠声问着:“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咬着舌头了?”他手忙脚乱的,还当周九良像个小孩子一样吃饭也会不小心咬到自己,捏住了周九良的脸想叫他张嘴给自己看看,都疼出眼泪了定然是咬得重。


擦去了眼泪,周九良复又看清了一脸焦急的孟鹤堂,眨眨眼从回忆里醒来,三百年不敢触碰的伤疤今天算是一把揭开了还没长好的痂,露出血肉模糊的心口。他不言语任孟鹤堂动作,强忍着没有一头扎进那个怀抱里,只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面不改色咬破了舌尖,推说吃饭不小心咬的,才让孟鹤堂拿水漱过口。他对自己说,再等等,等到他弄明白都发生过些什么,等到这一切事情都清楚之后,等到他固执地刨过根问过底,等到他不需要再忍住不去抱住孟鹤堂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孟鹤堂也没什么心思放着舌头破了就不吃了的周九良自己一个人吃,匆匆喝了几口汤之后,也喊人收了碗碟。歇息片刻过后,因为下午孟鹤堂还要去茶馆说书,便邀了周九良同去。


掐着时辰到了福顺茶馆,孟鹤堂请他去二楼空包厢坐着,又打点了相熟的跑堂儿给人上些好茶点心,便收拾收拾上了台。


一块惊堂木,一段定场诗。今日说的书是他这月新开的一本,讲得是一书生与白蛇相恋,又遭和尚棒打鸳鸯,夫妻分离的故事。神怪志异向来是孟鹤堂拿手的书目,又是这人人爱听的男女情,茶馆坐满了听书的书客,有那听过的没听过的都要上一壶茶,茶馆老板笑的见牙不见眼。周九良在二楼瞧着,见孟鹤堂在台上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说那俏书生,出口成章;讲那美娇娘,媚眼如丝,实在是一方桌成一天地,一张嘴谈笑半生蹉跎。


孟鹤堂在台上正说到白蛇饮下了雄黄酒,化作原型竟将书生活活吓死,生动形象好似那大蟒蛇就在眼前。台下有那胆小的书客已是不敢张口,手一滑将茶碗打翻,眼看就要落地一声脆响,孟鹤堂手疾眼快抓起惊堂木一拍,贴上茶碗着地的时机,“啪”的一声,将白蛇醒来发现酿成大祸之时的惊惧悲恸说的活灵活现,博得了一室喝彩。


“那白蛇见自家夫君面色灰败,竟是已经魂归西天,心中大恸,扑倒在床上,哀哀唤到:‘夫君啊!’”说到白蛇痛失所爱,孟鹤堂也不禁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皮,听着那声“夫君啊”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台下有那泪窝子浅的忍不住也跟着叹气抹眼泪。


二楼周九良看着可乐,说有情人生离死别能把自己说哭了,自己怕鬼又爱说那阴森可怖的鬼故事,他家先生实在有趣。上辈子他也在戏班子里拉弦,听那台上悲欢离合多少年也不曾当真,今儿倒是第一回见着说书把自己说动情的先生。不过那书也不全是瞎编,确实有那人与妖相恋的故事,也确实有那和尚老道偏爱棒打鸳鸯,周九良想想自己,感慨万千。


眼看着暮色将至,孟鹤堂还未下场,木铃声悠然响起,周九良还未来得及给孟鹤堂留下一字半句,身形便已经消失在包厢里。


那边全然不知的孟鹤堂因为赶午场的书,晚上便可以早些回去,黄昏之时便下了场,上了二楼寻周九良。谁知人已经不在,孟鹤堂忙问那给包厢添茶的跑堂,跑堂却说一下午也没见周九良出来。想起上回也是突然消失的周九良,孟鹤堂无法,只有独自家去。


路上行人不多,正是天色昏暗时分,孟鹤堂想到中午周九良咬了舌头,心想那人还像个孩子似的,吃饭也不专心。一路回了家,晚上还是中午的菜色,本该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孟鹤堂有些食不知味吃了一点,早早睡下了。


孟鹤堂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在门外喊:“走水啦!戏园子走水啦!”一瞬间睡意全无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窝在周九良的背上,少年趴在床上昏睡着。孟鹤堂跳到枕头上想叫醒周九良,奈何兔子身体做事实在不便,只好跳下床,一道光闪过,地上不见了一只大白兔子,一身白袍的孟鹤堂站在了房间里。


许久未化作人型了,孟鹤堂活动了会儿手脚,再去拍周九良的脸。外边渐渐有了人声嘈杂起来,周九良却怎么也喊不醒,孟鹤堂心里觉得不对劲,只好一把拦腰抱起了周九良,所幸少年最近瘦了许多,抱起来倒不吃力。


一脚踢开房门,孟鹤堂才发现自己这边的西厢房一片死寂,隔壁正是张云雷的房间,他又冒着火冲进了去,果然青年也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自己这身板儿带不动俩人,只能放下周九良一手拉起张云雷,另一手揽住少年的腰往外跑。


西厢房明显是先起的火此时火势已经挺大了,孟鹤堂连拖带拽着俩大老爷们走不快,一节快烧断的房梁子摇摇欲坠,孟鹤堂没注意,脚下不停几步跨过烧起来的桌椅板凳,却听得头顶“咔”的一声巨响,抬眼看那房梁已经砸了下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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